Care 24期:護「事」話你知- 移民生活之閾限護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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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前上網聽道,高銘謙牧師講起「閾限角色」一詞,頗有共鳴。閾限 (Liminality) 一詞源於拉丁文“limen”,可指一種模稜兩可、兩面不是人的狀態。我覺得很適合形容剛移民的過渡階段。我在香港出生、成長、上學、畢業,之後成為一名護士及開展工作。直至婚後隨丈夫到澳門生活,離開二十多年的家鄉,不知不覺已六年了。雖說澳門與香港的距離不太遠,且文化相近、沒有語言的障礙,但生活模式、人際圈子、工作職涯規劃,其實都因移民有著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

初來澳門,外子會以「香港人」介紹我,因為很多澳門文化、街道我也不認識;後來回港探望家人、朋友,我開始適應澳門的生活節奏,在香港乘坐交通工具竟有種不習慣的感覺,外子又會笑以「澳門人」來稱呼我。若只以地區劃分,究竟我是「香港人」,還是「澳門人」?後來我發現這種踏入「兩面不是人」的狀態,可稱為「閾限角色」。

 

而對於自己的職業,第一年定居後的工作都需要很大的心理調適,雖然擁有香港註冊護士執業證明,但在外地沒有當地牌照,未能立即重返護理事業成為當地護士。不過當地政府並不否認我的學歷及護士經驗,唯要求去報讀為期兩年由當地學校開辦的補充護理學學士學位課程。對於這種不擁有正式護士資格又不被否認護理經驗的「閾限時期」,我是有點沮喪與掙扎。但正因為有著這個狀態,令我有機會重新用兩年時間認真了解另一個醫療系統,原來同樣是特別行政區,卻有非常不同的模式。這段「閾限時期」教曉我謙卑、虛心下來;與其執著於所謂的「資格」與「經驗」,倒不如先了解當地的醫療環境、社會的結構、市民的需要、護理專業的發展;當真正有了體會後,才一步一步用「閾限護士」中獨有的角色技能、背景與眼光選擇在他鄉延續初心。

 

上帝的時間很特別,「閾限」是一個過程,不是終站。當我經歷完「閾限護士」,擁有當地註冊護士執業證明,隨後接來竟是第一波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。適逢其時澳門衞生局招募醫護人員,設立抗疫支援義務後備隊,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,便毫不猶豫去報名。正因為經歷過「閾限」,我更珍惜「曾失去」的護士身份,在遇上突如其來的轉變時,「閾限」的學習幫助我知識上更有底氣,從而幫助內裡的素質顯得堅實。

 

最後,究竟現在我是「香港人」,還是「澳門人」?我想,我已經切實成為「港澳人」。在上帝手中,透過兩地的生活、成長、經歷而造就出今日特別的我。

文: 熊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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